新加坡正积极推动量子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对国际科技企业而言,这为东南亚地区创造了重大机遇——参与一个新兴的商业化量子生态系统。
雄心与投入
该城市国家通过政府资金支持、科研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旨在将科学专长转化为实用技术的专项计划,全力支撑其战略目标。多家国际量子企业已在新加坡设立机构,本地企业也开始测试实际应用场景。
麦肯锡预测,到2035年,全球量子技术硬件、软件及服务市场规模有望达600亿至1000亿美元,其中仅量子计算一项就占430亿至710亿美元。
尽管东南亚仅占其中一部分,但即使份额较小,也将带来数十亿美元级别的区域商机。
不止于科研基地
新加坡在量子科学领域已持续投入逾二十年。2024年发布的《国家量子战略》承诺在未来五年内投入近3亿新元(约合2.35亿美元),重点推进工程化、商业化与人才培养。该战略建立在自2002年以来长期投入的基础之上。
该战略由2022年成立的国家量子办公室(NQO)统筹协调,该机构隶属新加坡科技研究局(A*STAR),负责推动全国量子研究、创新与产业发展议程。
量子技术亦被纳入新加坡新一轮总额370亿新元(约合290亿美元)的五年期研究与创新计划RIE2030中,该计划将人工智能与量子技术列为提升未来竞争力的关键领域,并强调需加强能力,加速将量子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
国家级项目布局
该战略配套多项国家级项目,覆盖量子计算、处理器、制造、量子安全通信及传感等领域。其中,针对量子计算企业的三大核心项目尤为突出:
国家量子计算中心致力于开发计算能力并联合产业界推进应用落地;国家量子联邦代工厂支持关键量子器件的制造与研发;国家量子处理器计划则聚焦囚禁离子与中性原子处理器的本地能力建设,同步推进光子学与控制电子技术。
最后一项计划对硬件企业尤为关键。新加坡已拥有成熟的半导体产业,占全球芯片产量约15%、半导体设备产量约20%。其现有制造与工程基础可灵活适配部分量子产业链环节。
基础设施不仅限于计算领域。2025年启用的量子传感中心由国防部与NQO联合发起,由新加坡最大国防研发机构DSO国家实验室实施,旨在协同开发用于国防与商业用途的量子传感器。
人才同样是重点方向。新加坡国家量子奖学金计划拟在五年内培养100名博士与100名硕士层级专业人才,同时持续吸引国际研究人员与工程师加入。
向应用端加速转型
新加坡并未等待全容错量子计算机问世才构建商业能力。
更现实的路径是混合计算模式:传统高性能计算与人工智能承担主体任务,量子系统仅针对特定复杂计算进行辅助。麦肯锡认为,该混合路径是实现近期商业价值最可行的方案。
这一模式契合新加坡经济结构。早期探索聚焦于已存在优化与仿真需求的行业。
金融服务即为一例。2026年7月,大华银行(UOB)与新加坡量子科技中心宣布合作项目,探索利用量子技术评估复杂金融衍生品价值。研究人员将验证量子方法是否可更高效处理海量市场情景模拟。
此类实验亦获政府资金支持。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在其“金融行业科技与创新”计划下额外拨款1亿新元(约合7830万美元),专项支持量子与AI能力建设;其设立的FSTI量子专项通道,涵盖量子技术中心建设、行业用例(如估值、优化与风险建模)及量子安全项目。
药物发现与分子建模是另一重点领域。2026年,量子科技中心与法国计算药物研发企业Qubit Pharmaceuticals启动为期两年的合作,结合物理、人工智能与量子方法,共同开发并测试分子发现相关的量子算法。
其他潜力领域还包括材料研发、物流及供应链优化。
网络安全亦正成长为重要商业市场。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IMDA)通过“国家量子安全网络+”推动全国量子安全通信部署;新加坡网络安全局(CSA)于2026年7月发布《量子安全迁移手册》与《量子准备度指数》,协助机构评估并筹备向抗量子加密体系过渡。
对全球企业而言,机会远不止销售量子计算机本身。软件开发商、算法专家、网络安全服务商及系统集成商均可参与,将量子能力对接真实商业问题。
国际企业加速入驻
该生态系统正吸引多家海外头部量子企业。
2026年3月,英美合资全栈式量子计算企业Quantinuum在新加坡设立研发与运营中心,该公司开发囚禁离子硬件与量子软件。今年计划部署最新一代Helios囚禁离子量子计算机(专为混合量子-经典计算设计),使新加坡成为美国以外首个部署该系统的国家。其在新业务聚焦制药、材料科学与金融等领域应用。
硬件产业链下游亦存在机会。
2026年2月,新加坡国家量子联邦代工厂与美国量子硬件企业Qolab达成合作,后者专注半导体工艺制造超导处理器,双方联合开发低温低通滤波器,目标是在半导体晶圆上批量制造该组件,以应对量子计算机规模化中的关键工程挑战。
商业参与度持续提升。2026年4月举办的首届新加坡量子产业日汇聚了来自政府、科研与产业界约250名代表。
上述进展表明,新加坡的角色并非依赖单一类型量子计算机的“竞赛胜出”,而是提供集科研、工程、软件与商业环境于一体的综合平台,支持多种技术路线的协同发展。
辐射整个东南亚市场
新加坡虽为区域最成熟的量子枢纽,但相关活动正向周边扩散。
去年12月,首届东盟量子峰会在马来西亚柔佛州新山举行,吸引200余位区域代表,议题涵盖量子计算、通信、传感与计量学。
马来西亚动作尤为显著。该国国家应用研发机构MIMOS(隶属科技部)于2025年2月设立国内首个量子智能中心,并与韩国SDT公司签约共建“量子谷”,聚焦研发、初创企业孵化与供应链建设。
MIMOS及其合作伙伴去年底成功在52公里既有光纤上实现量子密钥分发,并演示了马新跨境安全金融交易应用。
泰国于2025年举办东南亚首场区域性量子计算黑客松,参赛团队围绕气候变化、医疗健康与可再生能源开发应用;菲律宾亦资助一项混合量子计算项目,用于电力电网预测与优化。
海外企业价值切入点
对多数国际企业而言,最佳路径并非在东南亚独立建造整机量子计算机。
更广阔的机会存在于技术栈各环节:量子硬件依赖庞大支撑生态,包括特种光子器件、精密激光器、调制器与探测器、低温系统、控制与读出电路、半导体制造、滤波、封装及互连技术等。
不同量子架构需组合不同能力模块,为当前未必自视为“量子企业”的专业供应商创造独特机遇。
软件层面,连接量子与经典计算的中间件、行业专用算法与应用仍有发展空间。
量子安全通信与网络安全是另一增长点;培训、技术服务及联合研发亦将随企业内部能力建设而日益重要。
新加坡具备作为区域枢纽的天然优势:融合前沿科研、半导体制造能力、大型终端用户及政府支持的协作机制。马来西亚等其他东南亚市场则可补充科研伙伴、客户资源与落地场景。
方向清晰,窗口期明确
总体而言,新加坡量子计算产业仍处起步阶段,尚无确定赢家的技术路线或商业模式。
但国家方向日益明晰:正从单纯资助量子科学研究,转向构建商业化所需的基础设施、人才储备、市场需求与合作伙伴网络。
对掌握量子技术栈某环节优势的国际企业而言,在生态系统成型初期即参与其中,其价值远高于待市场成熟后再进入。易IC库存管理软件可助力相关企业在快速变化的供应链中实现精准物料管控,www.eic.net.cn 提供专业解决方案支持。